疯子Joel

无差偏欧现

人物死亡有,ooc有,年龄变更有,BE有,无差有,错字可能也有。
介意以上慎入。
写了个大概感觉,会出现提出伏笔坑却压根没填的情况,也可以当成记梗。

很久之后,欧阳在直播的时候偶尔能撞上一些话题。
现在这个时代游戏已经不像之前那么冷门,想要在圈子里有一席之地,总得付出点什么。比如你得尽力去容忍线下活动。
欧阳其实是一个不善于与人接触的男人,毕业之后的面试会就像一堵墙,怎么也翻不过去。他在那个时候不得不放弃了与同行去竞争资源,而选择了一些能够多接触各种社交范围的低职。
人真的是要绕着社会转的。
说欧阳成为一个小有名气的游戏主播,这时他已经不是那个遇到大场合社交心里没底的男生了,所以当他在直播间遇到某些话题,比如大学。
欧阳的粉丝大多是高中生、大学生,毕业后还喜欢看他直播的人已经很少了。他不算是个全技术向的游戏主播,做视频也是各种类型都有。
做直播的总要说话,还得说的有意思,欧阳恰巧是个不太有意思的人。
说某些话题,大学在欧阳眼里就是游戏的天堂,当有人给他提出,你大学时是怎样的,他会突然发现,其实他大学时不怎么样。
人走出一个困境就能发现曾经困境里的自己是有多么蹩脚可笑,欧阳也是同样的,他这些时候会告诉自己的粉丝,好好学习,一定不要沉迷虚拟世界。这是过来人的忠告,至于粉丝愿不愿意听,那就不关他的事了。
欧阳在网络与现实中都混的风生水起时,他偶尔能想起自己曾经的朋友。
小学的,初中的,高中的。初中占比会多一些,高中时他已经沾了游戏的边,与大学的颓废生活相比无非是个时间问题。
但那些都不怎么联系了,也许是他社交圈实在太小。
所以,当很多年后的欧阳再接到现充的电话时,心情也许是复杂的。
他的社恐好像发作了,他在面对曾经可以说是非常要好的兄弟时突然感觉有些无话可说。
他们太久不见面了,正是因为这个,才觉得好久不见说出口会有多么的尴尬,或者说愧疚。
愧对的也许是那句总会再见的。

欧阳从没想过现充居然和自己还在一个城市。
他依稀记得他离开了,至于去哪,不知道。
这些事情在当时是不被他关注的,他只记得自己正被堵在墙后无路可走的时候,现充先他一步。
有些人生下来自带任意门,现充或许就是这样的人。欧阳想起他们在大二的时候曾谈论过他们的未来。
现充只说了一句子承父业。
现在看来,现充从一开始就是有未来的人。
他们多年后的又一次相遇,现充说,我想去你家看看。
欧阳看着自己几乎一团糟的屋子犯了难,他还记得现充堪称恐怖的洁癖。
久违的会面,将从打扰卫生开始。

他说,你有时间吗,有的话,我明天就过来。
再想起这句话,欧阳突然有一种深深的疲惫感。
他的房子不大,却是很乱,或者说非常乱。
有些人看上去体面,家里已经垃圾成堆,说的就是他这种人。
很累,很麻烦,很久没有活动过的欧阳经历过腰酸背痛后突然就生出了这种心理。然后他突然想到了他的大学,接着结合现在情况瞬间就又想起了高锰酸钾。
他家里可没有高锰酸钾。
欧阳记得现充走时他的洁癖已经没有那么严重了,似乎是这样,因为用高锰酸钾拖地不是一种享受,他真的想不起来,到底是大三拖地的次数多,还是大二拖地的次数比较多。
他只是沾着洗衣粉,把地板整个清理了一遍,然后又把一些来不及洗的衣服全部收到了柜子里。
欧阳真的希望柜子上最好还有把锁。
只可惜正常的衣柜是不会戴锁的。

现充到欧阳家的前半个小时,欧阳还在直播。
房间的名字叫,一会有朋友要来,马上就下。
倒也不是他有多不愿意出门,只是现充说,你不用管我,我自己上来。意思大概是,一会你等我敲门。
如此来看,欧阳瞬间就觉得自己真是个争分夺秒的人。
相对的,现充就是个非常按时按点的人。
欧阳家的门铃在下午一点半的时候准时响了,他稍微做了一下心理准备,提前把一次性拖鞋准备好,然后打开门。
门外的现充带着一身水气。
他手中捏着一把黑色的伞,直柄的,水珠顺着伞身往下滚。欧阳才意识到,外面正在下雨,天气非常糟糕。
于是他问,“下雨了?”
然后现充回答他,“嗯,下雨了。”
然后他再想不出自己要说什么,他侧身让久别的兄弟进门,现充把伞搁在外边,就靠在门边上,自己进来了。
现充还是像以前一样,一样的优秀,这么说似乎没错。欧阳想,他面前的人似乎不是一个快奔三的男人,现充仿佛还是个孩子,身上散发着一种别样的气息。
是青春吗?
不是,很快他就自己否定了,那是种他无法去形容的感觉。
现充自己拆了一次性拖鞋,放在地上,然后把塑料包装卷起来丢到垃圾桶里。欧阳这才想起自己一直想说什么。
“我没用高锰酸钾拖地。”过了一会,他又补充,“……我没买到。”
现充看着他,似乎有点发愣,然后他说,“没关系,我已经不在意了。”
欧阳这才舒了口气,这与他的记忆相重合了,他似乎是感慨一样的讲,我就说,当时就看你好像好很多了。现充没有搭话,只是点了点头。
然后又是有些尴尬的沉默。
欧阳很久没有和完全没话题的人聊过天,这一次可以说是他把过去几年丢失的空白期都补回来了。现充坐在沙发一边看他,他就觉得好像说什么都不合适。
怕触雷,他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变成了一个会看眼色的人。
“你过得怎么样。”
还是现充先开口,欧阳那个时候把手搭在脖子后面,像是在摁自己的颈后,他看电脑看的久了,会这样给自己放松,同时,他觉得尴尬时,也会这样做。
这是他之后才养成的习惯。
我就那样呗,欧阳笑了一下,说,我就那样,纯混日子过的。
然后他顿了顿,又说,出了学校才发现,之前那四年真是喂了狗。
这个话题有沉淀感,一提起来就很难放下,现充又是个很好的倾听者。他非常有教养,不会插欧阳的话,只是在他需要的时候,点头,然后嗯一声作为回应。
第一次有了可倾诉的对象,过去的这几年里,欧阳几乎等于是一直在迎合。说白了,本身是他的问题,改变自己是没错的,但心里总会有点别扭。
人是很需要垃圾桶的,生理上的,心理上的。
欧阳长长的舒了口气,就像好不容易通关了一版高难度横屏游戏。
然后他看向被倒了苦水的现充,问他,你呢?我记得你说,你要继承公司?
现充说,对,我在我父亲的公司里工作,从毕业一直到现在。
有些人一开始就是要走向成功的,欧阳感慨了一下,突然说,那既然是休息,我们不妨……
他的话突然收拢,他又忘记了。
欧阳从不介意吃垃圾食品,他甚至很喜欢那些,他会在打游戏的时候定炸鸡外卖,或者肉食套餐,来给自己一种双份的充实。
现充来的时候也不例外,不过那会他很快就想起来了。现充从不吃这种东西,于是他把它们放进了冷藏柜。
然后他现在又忘了,尴尬的是,他说出口,才想起来。
欧阳把手又搭在脖子后面,指头顺着骨节突起下的凹槽摁了摁。
“我忘记了,你不吃那些,要不我们出去……”
“没事。”现充难得一次会截人说话,“我说过,我已经不在意了。”

还有什么比和朋友在家里吃鸡喝酒打游戏更痛快?
当然没有,游戏至上。
沙发可以不漂亮,床可以不软,但电视一定要清楚,手柄一定得好。
欧阳最不缺的就是游戏。
现充是他少数能合得来的人,以前就是这样,现在,看来也没有变多少。
电视下接了两条线,连着两个模拟器,一只在他手里,一只在现充手里。
欧阳对于游戏的热度大于炸鸡,一套操作行云流水,现充在他身后划水,他仿佛就负责吃鸡。
其实是拆鸡,他把鸡的骨头拆出来丢掉,放进靠近欧阳的那个盒子里。偶尔自己也吃,不沾酱料。
现充吃饭的时候几乎不会出声,炸鸡的外皮很脆,偶尔会发出很响的声音,他便闭着嘴。背景是枪声哒哒哒,合着欧阳玩上头后改不掉的粗口。
就好像回到过去。

疯起来之后时间过得飞快,渐渐的房间慢慢暗下来,等欧阳再回神,屋里只剩屏幕投下来的光。
一定是非常晚了,他起身过去开灯,顺便看了眼窗外。雨还没停,而且更大了。
这个情况是他没想到的,他又把手摁在脖子后面,这回是真的感觉颈椎有点撑不住。
“这怎么整,老高,不如你就在我这凑合一晚……如果你不急的话。”
让欧阳感到意外的是现充居然应下了,这让他有点小小的成就感。
说明他打扫房间的技术是真不赖。
于是他收了垃圾,整理整理茶几,然后去拿备用物资。
新毛巾,新牙刷,新杯子,他还有块新浴巾。
欧阳把那些都准备好,然后把水温调到合适温度。
外面的现充在擦桌子,还是有当年的模样,把缝隙都擦的干干净净。
欧阳收拾好,出来叫他,“老高,你去吧,我给你拿衣服,一会放门口。”
欧阳其实有作为宅的天赋,他存货全。
内裤有新的,拆,顺便取一套不那么痛的睡衣。
他取了个小凳子,把那些都放在上面,然后敲敲门,意思是自己ok了。
留人过夜话说的很轻松,但实行起来就比较费劲。
欧阳对自己的床有自信,认为它能躺下两个人,只是自己和现充俩人挤一块貌似不太合适。
他在床和沙发之间纠结了很久,最后决定,先发个微博,今晚不续播。

现充洗澡洗了很久,最起码有一个半小时。欧阳又不掐表,他就是那么一估计,然后又在手机上刷了几波材料,打了个竞技场,外带抽掉了今天的免费卡。
手气奇烂无比,而且他的万年老二位还被下来人给踹了。气的他又打了回去。
这么一通折腾完,现充还是没出来。
就欧阳几乎要忍不住去看看的时候,就看现充裹着浴巾推开门。
正是冷又没暖气的时候,现充又是那种瘦高的看着不经风的类型,欧阳赶快就过去把窗关了。
别给吹出毛病来。
现充头发是干的,欧阳也懒得再想什么床和沙发的问题,让他先钻被子里,他刚才插了电热毯,现在可暖和。
然后欧阳拿着现充手里的浴巾进浴室洗漱,发现自己给他那条新的放在原地没动。
他买东西不挑,基本属于一模一样的拿一套那种,欧阳瞅着浴巾愣了半天,最后还是决定不给现充说。
这事对他来说还是不知道的好点。

最后就是晚上谁都没被赶去睡沙发。
有谁能抵抗电热毯的诱惑?
欧阳为了直播遮光,窗帘很厚,拉上了屋里什么都看不见。他一时半会不睡,躺着打手游。现充在他身边,被子盖的严实。
欧阳都觉得有意思,这人怎么能那么怕冷。
他又撑着玩了一会,实在熬不住就睡了,闹钟拨掉,把手机放枕头底下。
现充用了他的洗发膏,他自己用着感觉不出来,放在这人身上就尤其明显了。那股香味是他闻惯了的,可现在就是觉得不一样。
到底是哪里不一样呢?
欧阳一直觉得,奇怪,他从一开始就感觉,不一样,但现充总会让他打翻他的思想,告诉他,没有什么不同,就是这样。
他就是这样,他们就是这样。
欧阳在洗发膏的香味中进入梦乡,朦胧间他感觉现充似乎动了,他向他这边靠拢,头越过两个枕头的缝隙搭过来。就像躺在他怀中。

似乎是现充起的要更早。
他顺便帮欧阳把睡衣洗了,欧阳起来,迷迷糊糊看到现充在晾衣服。
然后现充说,“我一会就要走了。”
欧阳说,好,你等我一会,我们去吃个早饭。
欧阳最喜欢的就是这个城市的早晨,他带着现充去了自己经常去的那家铺,老板是个老爷爷,油条炸的极好。
他自己要了两根油条,给现充点了豆腐脑,没让点辣椒,即使他怎么想都觉得那样不好吃。
现充吃了一口就没动了,欧阳看着他,问,不喜欢?
现充说,不,没吃过咸的。
欧阳才想起来现充是个南方人,又觉得奇怪了,你到这这么久,怎么感觉什么都没吃过。
现充愣了愣,又说,我不怎么在意吃东西。
最终还是给现充换了点普通的吃食,欧阳用豆浆泡着油条,吃干净后满足的呼出口气,一股白雾就从他嘴里窜出去,在脑袋上转着圈。
现充打车走的,走前欧阳问他要不要送几步,他说不用,欧阳又问,你公司在哪里,现充就说,很远的,等过几年,我接了爸的手,就近了,那个时候再告诉你。
欧阳说好。
他们就分开了。

很多年以后,当欧阳再想起过去,他总能记得现充离开的影子。
二十二岁的少年,他不知怎么就这样想,他觉得现充一直没变,思想却又固执的告诉他变了的,怎么能不变呢。
于是那人就问,那你说说,到底是哪里不一样?
他又说不上来。

现充走后欧阳又很少收拾屋子,直到有一天他接了一个电话。
是警察打来的,说是要他协助调查,他就草草整理了一下,结果在沙发下面发现一张飞机票。
撕过的,直达北京,现充的名字。他看了看出发地,在南方。
现充似乎就是那里人。
警察是下午到的,一共两位,一男一女,一前一后的进了门。
“欧阳先生,请你务必协助。”他们先是这样说,然后又问,“您近期与高先生有过来往吗?”
他说,有,老高一个月前在我这住了一晚。
他们又问,七七八八问了一堆问题,无非是有关现充情绪的问题。
欧阳都回答了,他看起来很好,没有什么压抑的,很正常,甚至比他之前要更好一些。
问罢了,欧阳终于有机会向这两位不速之客提出疑问,他说,老高怎么了?
警察告诉他,现充三天前吞食安眠药过量,洗胃没洗成,走了。

欧阳一直想,现充其实是一个站在顶端的男生。
他优秀,帅气,尽管有些小毛病,但在优越的条件里,那些都不是事。
那么到底是为什么?
他觉得这个事是没有原因的,就算有,也是极其可笑的那种。最起码,正常人永远无法理解。
欧阳想起他又看到现充时的那种感觉,他当时否认那是青春,现在看来,那或许就是青春。
他是真的没变。
他就像以前一样的年轻,一样的优秀,同时,他也像以前一样痛苦。
什么,我不在意了,不一样的,不同的,无所谓的。
欧阳把手插进口袋里,一句话都不说了,整个人瞬间沉下来。警察以为他是丧友后伤心过度,他们拍着他的肩膀安慰他。
他说,“别碰我。”
他把那张飞机票揉的死紧。

警察走后,欧阳的生活照常,上班,直播,只是直播间不知道为什么走了一批人,收益瞬间就少了。欧阳只是娱乐,他不在意,到后面也慢慢长上来了。
再到后来,欧阳也会玩一些精神污染的游戏,恐怖游戏。
但他从不玩和精神病有关的,和医院有关的也很少玩,有一次碰雷了,到后面才发现这个剧情就是一个精神病的走向。
他就瞬间想到了,几乎是不自觉的,他说,我有一个朋友。
戛然而止,像是被掐住了喉咙,他愣了几分钟,把麦摆正,然后告诉他的粉丝们,没事,不提那个朋友了。
再后来。
再后来,没有人通知欧阳去参加现充的葬礼,他也没有去问,他久别的朋友就变成了永别,但他不在意。
他想,他们似乎是道过别的,有些事情他或许已经知道了,可能是开门看到二十二岁的现充的时候,也可能是坐在沙发上,现充说我已经不在意的时候,更可能是现充裹着浴巾从浴室出来,风捎的他发抖的时候。
再或许,他们入睡时形似拥抱的时候。
年轻的男生说,我要走了。于是他回答,一路顺风。

如此,二十七岁的欧阳梦醒了。

最尴尬的事莫过于标签打错字……
看了几个小视频感觉这Boss真的托马斯回旋的帅。
为了嗑男人决定脸怼高能,等一份打折。

存档,不太想画了,吃太饱胃很撑(……),晚上继续

突然想的梗

不是正文,没写全,没写完
未来架空,想了一个结构挑了自己最喜欢的一部分勾出来,但bug很多。以后会再多想想
一万次把卡尔文打成达尔文,看一遍改一遍好像还是没有全部改完,心力憔悴。

大卫想起卡尔文扭伤吉米的那个下午。
那时吉米的手腕肿的非常,虽然十四岁男孩的尊严使他没有哭出声,可大卫能看出他的状况不是非常好。这一伙热情的邻居顿时没了做客的兴趣,他们飞快的向医疗区的骨科预定了时间,然后带着他们的儿子登上了悬浮车。
大卫不知道吉米做了什么,但看起来后果是这个男孩受到的损伤会更严重一些。他猜测着,吉米或许向培养池里伸了手,向卡尔文伸了手,他或许把卡尔文当成了水族馆内体验区软体生物池的海星,可能他用力的抓了它,尽管大卫曾向他的父亲表示,他的宠物不喜欢被打扰,也拒绝被投食。
这大底不是卡尔文,但同样,卡尔文的攻击欲望也太过强盛了。
那是他皱着眉头,因为卡尔文搞出的乱子,也因为生物保护协会。大卫认为自己以博士的身份带走了卡尔文,为的不是让它以对人类具有威胁性的理由回去。
就是这个时候,卡尔文用它的某一只触须触碰了他的指尖。卡尔文的触须有一半的时间泡在温度适中的营养液里,但它依旧冰冷,大卫感觉到了冷意,然后他的脑中生出了一个模糊不清的声音。
“抱歉。”
它说。
这个声音太过嘈杂了,大卫一时分不清楚它到底属于男性还是女性,但他确定的是,这属于卡尔文。
他的心在这个时候跳的很快,但卡尔文只是触碰了他一下,然后它回到了培养箱里,它把头顶在那个几乎没有被使用过的礁石洞穴里,然后一动不动。
大卫觉得它是在害羞,这个发现太令人了,不只是因为卡尔文向他传递了自己的意思,实际上在他从实验室接回这个小东西的时候,就注定了它是个智力低下的外来物种,和其他养殖区的,仅供观赏的外星章鱼没有半点不同。大卫在一瞬间把吉米抛到了脑后,他靠近了培养箱,为了视线的平衡甚至跪在地上。他的脸几乎要完全贴上玻璃箱壁,而卡尔文,它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卡尔文?”
大卫叫了它一声,他紧紧的盯着它,眼中爆出无数个惊喜的光点。卡尔文还是没有回应,于是他又叫了一声。
“卡尔文。”
然后他看见卡尔文几乎要把自己整个都挤进礁石洞穴里。
它是害羞了,大卫忍不住笑出声,他的额头紧贴着培养箱,即使卡尔文没有用它躯体上头颅的那一部分对着他,但他知道卡尔文能看到他。
这真的是太好了,他这样想。
在发现卡尔文可以与自己沟通后,大卫便不是很圈着它了,当然,他还是不联系孩子触碰它。作为一位优秀的医生,大卫总会遇到一些前来拜访他的人,不管他们是否需要拜托他做什么。而毫无例外的,他们都对大卫博士的宠物兴趣浓厚,如果是面对这样与他想差不多的成年人,他们实在太感兴趣时,大卫偶尔会让他们与卡尔文做做沟通,就像普通的外星章鱼一样,不过大卫说过,你们要绝对温柔。
那时卡尔文还会以抚摸的方式对待他们。

大卫觉得自己错了,从一开始就错的彻底。
卡尔文本来就极具攻击性,他曾有过这个想法,只是被这个生物露出的一点人性给迷惑了。
卡尔文愈加善于用道歉来安慰大卫的心,它扭伤一个人,就会扭伤第二个,直到它会顶开培育箱的盖子跑出来,跑到外面去抓其他住户放养的家猫。大卫发现这件事的时候,卡尔文缠着的已经不知道是它抓到的第几只猎物,那是只漂亮的波斯猫,大卫想要去把它弄出来,并告诉卡尔文这样不对,但无论他怎么努力卡尔文只会更加固执的将它越裹越紧。
大卫停止救助那只猫咪,是在他听到一阵明显的骨骼被揉碎的声音时,这只猫发出了一声极其悲惨的叫喊,沙哑的使他有种反胃的痛感。卡尔文杀死了它的猎物,然后它把它整个包进了自己柔软的内部,就像对待大卫每天喂养它的那些养殖鱼一样。
“对不起。”
做完这些,它对他这么说。
大卫不知道听过这句话有多少次,卡尔文的声音依旧模糊,但大卫再听起来已经没有第一次那样令他兴奋的感觉。
他可以原谅卡尔文拒绝人类的触摸,他能做到让别人不要随便碰它,但他无法阻止达尔文自发的想要去攻击其他生物。
卡尔文是会生长的,它的需求不可能永远不变。
不能这样,它必须回到实验室。
大卫这样想,他拿出更便携移动的培育箱,想要把卡尔文放进去,但它并不配合,它躲闪着大卫伸过去的手,把培养箱里的液体卷的到处都是。
“嘶——”
大卫猛的把手收回来,因为卡尔文在刚才用力的收缩了一下它的触手,它的力气太大了,大卫几乎在那瞬间感觉到了疼痛,卡尔文也是很快就放开了他,但这没办法改变它的确攻击了大卫的事实。
卡尔文太会用对不起这个词了。
大卫突然这样想,他是在达尔文服软的时候便不那么针对,他用人性在理解这个曾统治了一个星球约有上万年的外星生物,但他忽视了它本身。
它们的学习能力很强,社交网络上有不少人在教他们的宠物章鱼做一些特殊的事情,大卫实在是太清楚了。
卡尔文也是一样的。
它不知道从哪学来的,它知道他只用冲现在养育它的这个生物传递一个小小的信息,他就会变得柔软,它在试探周围的环境,就算出了问题暂时也只用讨好这一个人而已。
但在它向这个生物传递信息,这个生物并没有如它的意以后呢,他百般刁难,直到它忍无可忍,便小小的警告了他一下,却让他像被淋了盆冷水一样清醒过来。
卡尔文本来就是没有人性的。

《不存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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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悲哀的事莫过于当你投入一个看似真心代你的世界之后,却发现自己不过是被一堆数据包围着的可怜人。

我从一开始就认为自己是特殊的。
这个一开始可以当做是我从出生开始,也可以当做是我从第一次有自己的思想开始。总之,当我不再想着什么小孩子应该需要的糖果糕点与可以组装的变形金刚后,我便发现我超于常人。
这一点不需要用什么来证实,因为它与我融为一体,你能够抽出你的大脑能给别人看到它究竟长什么样吗?如果那样做,他们可能会被吓跑,而你可能会死。
所以我无法给更多的人看我到底是怎样的不寻常,但我可以打个小小的比方。
我和A是非常好的朋友,原因是什么?因为我有一次看了她一眼,然后我想,我们可能会是好朋友,然后我们就是了。
我缩短了很多过程,但起因和结果是不变的。能明白吗?我爱着我的女友我的朋友,甚至我的家人,全部来源于我有这个想法。
我如果没有呢?我感受过,去年的夏天,我的祖父去世了。
我站在病房里,看着那一堆应该被称之为亲戚的人们哭成一团。
我没有哭,因为我对自己说,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然后就是这样,我到现在,提起我的祖父都不觉得难过,即使他曾经对我很好。
话回正题,我说我超于常人。
有些人可能会要用你只是比较能控制情绪的话将我,但我觉得这两者完全不一样。能控制情绪的人做的只是隐藏它,而不是抹除它。
近期,我也因为这个而多了点小麻烦。
你要明白,我既然说了,我的感情归顺我的意愿,所以爱情也是属于这之中的。
这个麻烦就是我的前任,从道理上讲是我亏欠她更多,但既然我们已经说了拜拜,再纠缠就是她亏欠我更多。
我不觉得这逻辑有什么不对的。

很多时候我感觉我不完整。
直到我看了一篇细思恐极的小说。
小说写的很简单,它最夺眼球的地方实际上是它的脑洞。
它从一开始就抛出了一个问题。
你认为自己真实存在,还是只是游戏里一个可悲的NPC?
这的确让我有一段时间没能睡好。
它说,你应该好好感觉一下,比如是不是有哪里不一样,你的记忆就像是被强行插入的,你会发现有些事情模模糊糊。最糟糕的莫过于那些没有时间被修正的数据,那些人是畸形的,总有一天,他们会发现自己与众不同。
不得不说,这电到我了,我一直处于认为自己与众不同的时间段。
我给这篇小说的作者发了邮件,我没有说我的真名,我只说我是一个忠实的读者,然后把我非常在意的点挑出来提问。因为有的时候,写侦探小说的可能就是个侦探,写拳击小说的也可能就是个拳击手或者教练。
不排除这个作者,他说不定就是看破了自己‘异于常人’。
这个作者人气不高,这也是我能收到回件的原因之一。
我让它在我的收件箱里呆了整整一天,因为我一直无法保持平静,即使我说,你现在应该冷静。
他,姑且称之为他,我认为他是个男性。他没有直白的告诉我我想要知道的,但他貌似是赞美了我的认真,我很重视他的文章,这让他很高兴。
不过他劝我,他说这样是不好的,这只是一篇小说而已,我没必要当它是真的一样去要求些什么。
毕竟就算是真的,我也没办法逆转些什么。
我觉得最后这一句才是他想要告诉我的。

我没有再与他交谈过,即使他说很希望再收到我的再次回件,但我已经知道我想要知道的。
我的确无法逆转,我没办法与那些创造出我的人对话,我甚至不清楚我到底处于什么地位。
我有意无意的探测过我的同学与转校生。
我问他们你在做什么,他们告诉我他们手头正在做的事。
我又问,你这样拿到多少嘉奖?
他们有一半直接无视了我的问题,剩下一半则是捧着肚子哈哈大笑。
“乔尔,你真像老戴尔!”
老戴尔是海威医院的一位病人,大家都知道,那是一个精神病疗养院。
老戴尔与两个年轻人同居,他的床靠窗,窗外有一堵墙,墙上有个不到我肩膀那么宽的洞。平时用长木板挡着,废很大劲才能移开它。这个窄空间两头封锁,谁也进不来。
老戴尔是那的正常人,在学校组织为低智儿送去关爱的活动里,我们‘有幸’见到了那些被带出来透风的精神病患者,他们有的一动也不动,有的却会像发疯一样在有限的地方奔跑。其中一个还吓哭了我的前桌,她是班级里的花仙子(大概是去年年末毕业生欢送会上表演节目时扮演的角色使她有了这个称号),于是男生成群的涌过去安慰她(他们还‘不小心’踩烂了我的午餐,墨西哥风味的卷饼,个人喜好加了超多色拉酱)。这不是个很好的回忆,它能起到的作用大概只是告诉我,老戴尔不像那些疯子一样会把一切弄得很糟糕。
我和我的朋友,我们移开那块木板去看他,当然,我的朋友是去看吃书的。老戴尔说,说他的两个室友,他说他们一个会在墙上计算公式,另一个则把所有的书籍当酱吐司,他把封皮当酱,纸看成是吐司片。
我曾问过老戴尔,他会嚼下去吗?
他说,是的,他会嚼下去。
也不是没有考虑过一个正常人是怎么到这儿来的,但他看上去的确不像有问题的样子。最起码他不会吓哭‘仙子’,也不会踩烂我的午餐。
老戴尔唯一看起来异于常人,是他在聊到一个话题的时候。我不懂那是什么,但我有在听,我知道他都说了什么,只是不理解意思而已。
我倒是很乐意听他讲,因为那个时候他显得比较精神,不像其他的老人死气沉沉。每次我单独见他,他便问我。
“我们上次说到哪儿了?”
“橘子与层?”
我想了想,告诉他。
他拍了下脑袋,然后接着这个继续讲下去。
我的朋友偶然见到过这一幕,他们说那时的老戴尔是在犯病。
随他们怎么说吧。

我抓到了证据。
那是一个晚上,雾很大。我不得不慢点走,以防被不愿意减速的私家车撞死在路上。
就是那个时候我看到了。
我无意识抬了下脑袋,然后我看见了,那个提示,它同月亮一样高,漂浮在天上。
仿佛被击中了心脏,瞬间呼吸变得很困难。
我死死盯着它,我在这时后悔我没有一部移动电话,我不能把它拍下来,我能做的只是看着它,希望打算修正它的人可以注意到我。
可是他们没有,我站的双腿发酸,除了风和雾没能再等来什么。
我认为自己超于常人。
我在想我要怎样才能像小说里的主角一样,与他们建立联系。
那部小说里的主角他的行为很极端,但那不是故意的。我没必要像他一样,即使我不是真的爱我的同学,我也没必要把他们当垫脚石。
变故发生在这个时间。
每个学校都有恶霸,我们也不例外,他们很搞笑,因为开一些厌恶的玩笑而快乐,他们通常借自己人多来壮胆。
他们盯上我可能是因为老戴尔。
“和精神病聊天的疯子!总有一天你也会被抓进海威的!”
“你们可以聊个够本!”
有一次他们挑衅时,老戴尔就在病房里。他给我说,不要理会数据人。
我给老戴尔说了我发现的事,还有那个告示牌。他表示惊讶,并觉得这很可能是真实的,他说如果他的家人来看他,他会要求他们资助我一个可以拍照和摄像的手机。
我甚至觉得他爱我要超过我的父亲。
我看着他,然后给了他一个微笑,并表示我不打算理会无关紧要的数据人。
但事实证明,麻烦是一种你不去找它,它就会来找你的玩意。
我没想过他们会堵我,我觉得这没必要。
为首的那个叫杰米,他拿了一把大概有二十厘米长的弹簧刀。我一直觉得杰米并不适合他,这个名字更适合特别可爱的小男孩。
最好还能有点小雀斑什么的。
杰米看到我貌似并不觉得很恐慌,他更加愤怒,因为他带了很多人,这可能让他有点没面子。他一步步前进,他手里有刀,我不得不一步步后退,直到我退到墙边,我感觉到我把那面墙上沾了土的白灰蹭在了我的衣服上,母亲又要讲了,她讲这个时的模样及其让我厌恶。
杰米用刀指着我,刀尖与我的眼睛甚至要不到三公分。
我不理解他这是为什么,但是这个距离让我感觉恐慌。
我抬起脚用力踹了他的肚子,然后我把他的刀抢了过来。抢夺时,刀刃刮到了我的手指,我没有看清有没有流血,但这非常疼。
他的伙伴们愣在后面,他们是不敢过来的,我知道杰米不会划伤我,因为他们用刀恐吓每一个他们想恐吓的人,却从没有人因此受伤。
我看着他。
杰米有一头金色的短发,他的眼睛就是海的颜色,某一年的暑假,那时祖父还没有去世,我们去了夏威夷。那是我第一次看见海,我不敢下水,怕海蜇会蛰到我的屁股(威基基海滩的注意事项里着重写了这一点,它写,男士需要小心自己的生殖器,我的母亲看到我在看这块,她就把它从我手里抽走了)。于是我在沙滩上看了它一整个下午(虽然还做了别的,比如把沙子埋在身上,但那太烫了),从那以后我们就没有再去过任意一个海滩了,那种蓝就只存在于我的记忆里了。杰米的眼睛是海的颜色,但他没有一颗海一样的心,就像我们(我与我的朋友们)常说的,如果他不是个混小子,他绝对像里尔一样受女生欢迎。
我摁着杰米,我骑在他身上,膝盖死死压住了他的手臂,他想把我掀下来,没能成功。
现在换我用刀尖对着他的眼睛,我知道杰米不敢划伤我。
没关系,我敢。
“你不会死。”
我说,因为友善的他们会帮你重置数据的。这个世界的创造者总有办法重置所有人的记忆,在我离开以后。
——————
“是什么问题?”
全镇最优秀的警察小姐,现在应该叫做最颓废了。一个月出了五起案子让她有点低血压的倾向,在最后一件事处理完,她最先回到了警署,吹着二十二度的冷空调等结果。在她喝了一杯葡萄糖后,上头按下来的那个很能套话的助手就回来了。她最先开口询问,为的只是不再听到那句‘哇哦,你猜怎么着?’。
“帅极了,他们鉴定是中度妄想症与偏激人格。”
“是吗,这倒是能避免他被枪决,这儿的法律看起来十分宽容,而且他还未成年?”
“但这儿的教育很见鬼,他们入学之都前没有做过心理辅导吗?”
“不光他们,我们那儿也没做过,这不是必须的。”
“我觉得这是必须的,好吧好吧。不过那小子的思维很有意思,我听了听,感觉还有点逻辑。”
“别幽默了,赞同他的话,我看你是想要那些家伙也帮你你搞个全方位的鉴定。所以他看到的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
“喔……就监控而言,大概是个出了故障的广告牌。”

梗+文案 它的名字不太灵(x

突然想回头吃一口坑,结果发现所有背景全部记混,港漫?游戏?其他的啥啥啥?
和风!是!瞎写的!
地名!也是!瞎写的!
记个梗——就是,记个梗,二补补完后或许会慢慢填。
ooc特别(*10086)严重。


八神庵消失在雪淹没神奈川的第一天。
京难得补了一个好觉,日上三竿,他整个人缠在柔软的被褥中,冬日的阳光通过窗帘的缝隙渡进来,照在身上没有温度。
他在自己的手机不堪辛疲响起第十一遍时终于大发慈悲的接通了来电。
“他走了。”
那人说。
京花了一点时间来想起这个人说的他是谁。

八神庵是草薙京的宿敌,多届拳皇大赛已经让所有人认清了这个事实,只要草薙京存在的地方不可能没有八神的身影,更可气的是只要他们同时在场,这届比赛必定会发生什么让人意料不到的变故。
说到底拳皇从第一届开始年年有转机也是一件非常值得人钦佩的事情。
绕是如此也不能削弱人们对于这两位宿命之敌的澎湃心,尽管已经有不少的选手背地里双手合十参拜神明,恳求取消八神和草薙在拳皇的参赛资格,人们依旧狂热,人们热衷于看到草薙京和八神庵同擂台的竞争,他们之间的竞技无关比赛,击击见血,真实而又热情。
最悲哀的莫过于草薙京,他生生被从一个见到八神就头疼的好汉子扭成和八神有了一种共鸣力,两团火撞在一起,越烧越旺。
京你变了!二阶堂欲哭无泪,他曾是双手合十中的一员,到现在他的领头人居然都开始热衷于这种碰撞,他的心只有火辣的大姐姐可以抚慰。
然而没有火辣的大姐姐来找他,安慰他的只有他们的第三位队友大门五郎。

京在练功室里唱歌,已经不能算是规矩的演唱了,他踏着前几天登台的舞步嘶吼,没一会就精疲力尽。这样非常费嗓子,他的经纪人不在身边,没有人去告诉他他应该什么时候停下来。
京停止的时候,整个喉咙仿佛在冒烟,喉管像个火炉,双腿也软绵无力。
现在他有时间安静下来好好想想。
京在想中午接到的那个电话,然后顺着人传递的信息开始回忆。
他在回忆八神庵离开前说了什么。
实际上他和八神少说有一个月没见面,但并不是断开联系,他在推特关注了八神,虽然是歌手,八神的粉丝却少的可怜,还有一大半的死尸,他的推特真的可谓一清二白。八神会在推特上传照片,频率三天一次,或者两天,无非是些风景一类的地方,然后配上一段即兴的歌词。
京给他评论,每条都会。真漂亮,真好看,或者你打算把它谱出来吗,再或者你什么时候回来。
八神偶尔会回复他,偶尔不会。八神没有看手机的习惯,他甚至厌烦提示音,京亲眼见过他曾因为消息太过频繁直接卸电池的行为。当时他试探性的询问过八神,发现八神连最简单的软件声音屏蔽都不会操作。
京把这件事告诉过很多人,不过他没有说那是八神,一个朋友,他用这样简单的词汇带过去,听到的人无一不感觉震惊。
天啊!他太low了!他们这么说。
low是近期网络的流行用语,八神大概不知道它的意思。
八神最后一次使用推特是一周前,他发了一间和室的照片,和所有的和室没有太大区别。室内很简单,地上铺着被褥,是与地板一致的浅色调。
京觉得不对劲,过了很久他才发现不对劲的地方在哪儿。明明是复古的装饰,门外却挂了一个分量十足的沙袋。这张照片八神是从内向外拍摄的,室外是一片古竹,夕阳照过来,在木质地面上透出几个深深的影子。
京看了一会,没有结果,他又去看了看八神这次写的歌词,却只看到了一个‘他’。
他更摸不着头脑,于是发了第一条评论。
【很好看的和风居室,这是哪里?】
评论完后京又看了一会,觉得还是不足以解答自己的困惑,于是他又评论了第二条。
【那个沙袋是什么?】

八神从没去过草薙家,因为草薙柴舟,杀父之仇让八神完全没办法容忍与之共处一室,即使他已经对他的儿子不抱有特别大的敌意。
从杀死草薙京变成只是打残也没问题,或许是好的转化吧。
八神庵第一次到草薙家的祖宅是一次祭祀,草薙家的祭祀八神不是很了解,就像草薙家也不了解八神家一样,初代后他们彻底形同陌路。
草薙京没有去,按他的话说他还没有那个资格,祭祀只有家主和长老才能参加。
但草薙家不是已经落寞了,整个家族只有你们一家三个人而已。
八神庵没有把这句话说出去,他嘲讽草薙京为的是激起他的斗志,现在这么说只会让气氛更糟糕。
实际上已经很糟糕了,和草薙京共处一室,不干架纯聊天。
哦,还有作巧克力。
八神是不乐意的,在亲身体验了草薙没有打架欲望一点都没劲的时候,他本应该转头就走,而到现在他还在这的原因非常诡异。
感觉,对,感觉。八神是一个随性的的人,可怕的是在草薙说我需要你来帮我一个忙的时候,他的感觉居然是,去看看也无所谓。
真的是见了鬼。
八神跟着草薙去了小工坊,看他买了巧克力板和奶油,然后又买了磨具和搅拌器。八神始终显得很有耐心,原因只是他什么都不用做,草薙偶尔会询问他一些你觉得哪个比较好的问题,却不等他回答就自己下了结论,所以从始至终,八神完全没有可以说话的机会。
好在他也不想开口,正和他意。
接下来的一段路程很尴尬,因为是一段山路,漫长而又安静,耳畔除了风声就是呼吸声,草薙的呼吸声,他自己的呼吸声。八神实际上觉得这样的气氛很舒服,他本就是个喜静的人,但毛病出在与他同处的人是草薙的情况下。
他能安稳的和神乐面对面喝完一杯茶,却不能这样对着草薙的背影。
煎熬。
草薙背后的日轮映的八神眼底生生的疼。
草薙察仿佛觉到了八神的不适,他在恰当的时候开口说:“马上就到了,还有一点点。”
莫名被安慰使八神全身一麻,头皮都要炸起来,他用力皱了下眉头,还是什么都没说。
这就是八神的性子,草薙很了解他,他一点都不期待八神能给他什么好的回复。
草薙带着八神来到草薙家祖宅的正门口。
八神的眼底的痛感更加分明,他故意的,八神盯紧了草薙的后脑勺,这个家伙是故意的,故意把他带到这里,他想要羞辱他,他本应该在半路上就察觉到不对劲。
八神觉得自己这一道的不对劲都是草薙搞得鬼。
草薙回头看到的就是八神一脸的狰狞,他愣了半晌,他没想到这里对于八神的影响会这么大。
“我走了。”
八神丢下三个字转身,还没踏出一步就听到草薙惋惜的声音。
“我就知道。”草薙说,八神本不想理会他,却在听到他接下来的话狠不得当即一个鬼烧送他上天。
“你总是这样,不守信用。”
草薙摇了摇头,又说:“不敢的话就算了,以后见。”说完脚底下一转,竟是要走了。
八神目眦尽裂,他真的是第一次见到这样不要脸的人。偏偏之前的确说过今天不动手,他是真的不能对这家伙做什么。
“等会!”
草薙转了半个脑袋过来,他转头转快了,笑意都没收回去,一脸得逞的样子。草薙自己意识到了,他轻咳了一声,然后换了一脸无比正常的表情看着八神。
怎么?八神看着他这表情体内的紫炎要压不住,手指已经开始发热,他的头也很热,而且涨。这是八神第一次接触到日常生活中的草薙,与拳皇大赛上的冲劲完全不同。
现在的草薙就是个混小子,滑的像是一尾鱼。
但话已经出口,再怎么火大都得说下去。
“谁不敢进去,你们草薙的祖宅,烧了都无所谓。”
烧草薙家的宅子,听着挺好玩的,不过草薙没有笑,他现在再笑,说不定今天和八神的一场架就是彻底免不掉。他忘了是谁说,说八神撵着他跑的时候就像一只大猫在追灰耗子,草薙对自己被叫做耗子没太大反应,但他深深执意对于八神是猫的这个评价。
猫?变异的啊?他当时这么给那个人回复,来表示八神到底有多可怕。但现在看,八神的确像一只猫,炸了毛的那种,弓着后背龇牙咧嘴。
“那就走吧。”
草薙说,然后他走在前面,没有回头,用听的也知道八神的确跟上来了。他们在宅子里又走了很长一段距离,然后来到一个挂着沙袋的和室门口。
“这是我的房间。”草薙说,他先进去,八神跟在后面,不过八神没有踏入和室,他时刻警惕,警惕着草薙柴周,警惕着草薙京,毕竟他现在身处草薙祖宅这个听着就与八神泛冲的地方。
“你不用那么紧张,我爹不在,他们明天才会回来。”
草薙说这话的时候正在翻柜子寻找什么,八神猛的看向他时,他半个身子都埋进柜子里,却还是能感觉到炽热的视线。草薙从里头拽出一个购物纸袋,然后无辜的告诉他:“你又没问我。”
八神懒得再说他什么,他今天就是来受气的,他觉得如果一直都不理会草薙,草薙总会觉得自己无趣。八神这样想着,然后随意打量了几眼和室的布置。
一个非常简约的风格,这和草薙的性格完全不同。
“因为现在是假期,我回祖宅来练习,这里没有特别很多我现在要用的生活用品。房间一般都是母亲在收拾,和这里的客房没有太大区别。”
草薙就像有读心术一样,八神想什么他就说什么,没有一丝不耐烦,就算八神根本不会给他回复。
然后草薙拿着准备的一堆东西走到厨房,全部放在案台上。
作巧克力,就是刚开始说的那样。
八神是拒绝的,他绝对不会和草薙一起,为草薙的女朋友,站在这傻瓜一样的化巧克力浆。草薙表示他可以什么都不干,坐在那就行。
他说的是厨房里唯一的一把椅子。
于是八神坐在椅子上,看草薙作巧克力。
八神愣是没想通草薙之前说的帮一个忙到底是什么,他觉得自己好像又一次被耍了。
草薙作巧克力就真是作巧克力,他的动作不是很熟练,却很认真。八神不觉得这很奇怪,就像他喜欢音乐,草薙如果爱好烹饪,那就随他去,反正这与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阿雪喜欢稍甜的口感。”
草薙突然说,他背对着八神,有着日轮花纹的外套脱下来放在一旁,草薙的后背现在空无一物,是白色T恤衫的背面。他看起来很认真,他在很仔细的把搅拌好的巧克力浆挤进磨具里。
“你喜欢稍甜的吗?奶油要更多一些?”
草薙说,他已经挤完了一排圆形磨具,还温热的巧克力表面被撒了七彩的糖粒,看着很符合女孩子的审美标准。“原料还剩下一些,我得把它们全部用光。”
八神看着草薙,他什么都没有说,即使他知道草薙是在问自己。他像个雕塑一样的坐在那里,呼吸都微不可闻。草薙和八神之间出现了短暂的沉默,最终是草薙先打破僵局。
“那就稍涩一些。”
他说,然后他把第一个制作盘放到冷藏柜里。
八神始终没有出声。

京收到八神的回复时已经快过凌晨三点,他打游戏打的火热,屏幕里小人已经去了两条命,最后一条的血也刷掉了半管。
这个时候他的手机响起一声回复提示,京没有理会,直到屏幕上出现大大的GAME OVER。京先是拍了一张自己手指被手柄磨的发红的图片,然后又拍了一张屏幕,他把这些上传到自己的推特,表示他的技术到底是有多烂。没一会下面就刷起了长条,有可怜的,有觉得他做作的,也有希望他能直播玩游戏的。京随意看了看评论,然后进了八神的主页。
他的两个问题,八神在最后一条那块一并回答了。
【在朋友家,朋友的沙袋。】
京其实挺喜欢格斗的,他在上国高之前实际上是学跆拳道的,只是上了高中后因为脸好看被挖角去了校乐队,从那个时候开始玩贝斯和架子鼓,然后唱歌。
京自然而然想到八神的这个朋友应该是个练家子,他是从那个室内风格推测的。
他快速的在回复上打出‘COOL’的字样,又怕八神不是很懂,于是他删除,又打。
【真是太帅了!他很喜欢格斗吗?他的沙袋看着很遭罪。】
实际上是一种比较滑稽的说法,但实际意思是这个人这么照顾他的沙袋,他的技术也不差。
京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会耍点小聪明。八神不止一次被他噎到过,却从未生过他的气。
八神是个怪人,实际上京从一个校乐队的小主唱变成现在的当红歌手有八神的功劳,八神是个很厉害的编曲,他对于音乐的把控超出京太多,但他很少唱歌。京的出道曲是八神编的,作词是他,作曲也是他,但八神并不希望这首歌的编曲冠上他的名字,京曾因为这个与他发生过争执,到最后实在没办法,只能把姓滤掉,只写了一个庵字上去。
京不知道八神拒绝冠名的原因到底是什么。
再以后,八神也给京写了很多曲子,用的名字依旧是庵。在有一次被采访时,有人问京他身后那个神秘作曲人到底是谁,那个人指的是八神,京想了想,俏皮的说是自己的老师,老师只能有一个学生,那就是他自己。京特地把节目放给八神看,八神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揉了揉京的头发,就像抚摸小孩子一样,但又不一样,不一样在哪里京自己也不知道。
八神最后一次的推特没有暴露很多信息,就这样中断了,京抱着脑袋在地上到处滚,突然发现他并不了解八神,他知道的那样少,他甚至不清楚八神除他以外还和谁有过多的接触。
那个电话是谁打的京也不清楚,他按着号码拨回去时,对方已经不在服务区。

八神发现自己永远不能真正打败草薙时已经是又一个二十年,他和草薙几乎纠缠了半辈子,他们从见面开始就在用火焰交流,直到那一天。
那一天的夕阳像火一样,他和草薙在草薙家的训练场里。自从那次八神进过草薙家后他好像就舍去了那些顾忌,其他地方找不到草薙时他就会跑到草薙祖宅来看看。看到草薙京的母亲时,八神会稍微有点礼貌,那是个非常大气的女人,她有次在八神隐在一旁时察觉到了他,并建议他如果有以后可以来室内吃茶点。而遇到草薙柴舟时,八神连再撇一眼都懒得,很快的离开。
八神和草薙在草薙家祖宅的训练场里决斗,两种颜色的火窜的有天高。八神调侃草薙,说如果他被宿敌杀死在自己家里不就是天大的笑话。对于此草薙没有太多的表示,回应八神的是大蛇薙更加灼人的热浪。
八神赢的很可笑。
草薙闪到了肩膀,迎面吃了他一招,被烧的满脸都是黑灰。
按道理讲,决斗时扭伤是根本不可能发生的事,草薙是从小练到大的,这种低级的错误绕是八神也觉得差异。
最后就那样了,一场决斗结束的莫名其妙,而结束后的八神也没必要留在这里,他大肆嘲讽了草薙一记,然后走了,留草薙一人考虑怎么给自己的肩膀做修复。
他们在那以后还有过很多次决斗,每次都打的不痛快,八神总觉得草薙在放水,草薙的攻势变得软绵,少了丝锐气多了分沉稳,而这不是八神要的,他们没有碰撞,他们燃不起激情。
最先发现问题所在的是雅子,草薙的妈妈,那个温柔而又大方的女人,她告诉了她的丈夫,她的丈夫又转告他的儿子。
草薙不是很想接受这个事实,而在草薙柴舟要求将庵挽留下来看看是不是真的像雅子说的那样,草薙照做时,发现的确如此。
八神的心情不是很好。
八神不懂草薙京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情把他和草薙柴舟凑在一起的,他的气焰瞬间涨了上来,整个人都飚着一股冲劲。
草薙柴舟先开的口,他说。
“我也不想看见你。”
场面一时间非常尴尬,八神几乎有要把茶桌掀翻过去的冲动,好在雅子圆了场。她给了她丈夫一个笑容,草薙柴舟瞬间浑身冒冷汗。
每一个妻管严都是珍惜物种,不过这并不是他们今天要探讨的主题。
“庵,这样叫你可以吗?”雅子问着,见八神没有反对,她才继续说下去。“京今年已经四十二岁了。”
八神很清楚草薙的年龄,他与草薙同岁,到今年也是一样的。有什么问题?八神看着雅子,他不明白。
“实际上这很不可思议,我也不确定,但现在好像的确是这样。”
雅子说话很委婉,这也让八神感觉更加的费解。
“我是说,庵你有没有发现,你并没有老去的事情?”
八神在进门就察觉到了不对劲,看到柴舟时他觉得就是这个了。但如今被雅子一下戳破,他突然发觉好像不仅仅是这样。
雅子说的没错,草薙今年四十二岁,相较一个男人而言,这个年龄已经是要走到人生赢家的时候,而他自己也是一样的。
但此时此刻,八神明显的感觉到了一种气息,这与他本人格格不入。
八神看了看草薙,这么多年来草薙的模样在他眼中和之前并没有什么不同,依旧是那样的意气……不,他变得不再有活气。
八神终于感觉到了不对劲,草薙变得寡言,草薙本不是个爱安静的人,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话变得少了,然后慢慢少下去,再时开口说的也不是之前那些俏皮话。
他的视线转的很快,他很快的扫过雅子和柴舟的脸。
那样老。
八神拒绝接受现实。
他离开了。

京疯狂的查那个古宅的位置,八神的朋友一定知道八神去哪儿了。
八神一周前还在那儿好吗?
京用了一切方法去找那个地方,动用他的粉丝团也好,靠自己的人脉找关系也罢,到最后勉强是摸到了一个大概的位置。
在大阪,大阪机械化都市余下的少数山头,其中一个就有这样一个宅子。
【据说是当时镇压大蛇三家族之一的草薙祖宅的位置,我也没有去过那里,京你要做什么?】
京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匆匆回复了个谢谢就准备跑去大阪了。
他才不在乎什么神话传说。

草薙京是老死的。
很多年前,八神一直觉得草薙总有一天会死在他手上,结果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局。
这样对于草薙而言,到底是悲哀还是幸运,八神也不清楚。
阿雪,草薙那时的女朋友也没有和他走到最后,他们分手了,分手的时候八神不清楚,草薙也没有说。
草薙作的巧克力八神尝到过,就在那天下午,草薙做完更涩一些的那板后,第一板已经冷却完毕。八神坐的有些困乏,眼皮耷拉着,草薙的影子在他眼前晃来晃去,身影突然间放大的时候他也没有很快的反应过来。
八神被塞了一颗甜到发腻的巧克力。
它融化的很快,不过没有八神的拳头快,他很快的出手,一击重重打在草薙胸口。草薙猝不及防,给打的一口气呛住差点噎过去。
“咳……咳咳咳咳咳……”草薙弯着腰咳嗽,断断续续的说。
“那个是……咳咳,多余的。”
八神依旧没有说话,准确的说,他来不及说,他跑了,真正的跑出这个祖宅。因此后面的那一批他没尝到,也没有心情去尝。
八神懂草薙,又不懂草薙。
或者说,不敢懂草薙。
他们是宿敌,这是五百年前结下来的仇,他与草薙的摩擦,碰撞,甚至与草薙相遇都是因为这种仇意。八神怨恨草薙,之前是为了复仇,现在也是为了复仇。
草薙的葬礼八神没有参加。
草薙没有结婚,他是草薙家最后的人,然后他死了,从此再无草薙家。
他被安置在草薙家的墓园里,最贴近草薙旭日的那个位置。
八神去看过他。
他带着他的吉他,弹奏了一首非常狂躁的歌。他把他的弦挂断了,断弦声与一些东西崩裂的声音重合在一起。

京看着这个家族,它曾经辉煌过,他想。草薙的名号在木匾上刻的狂放,黑漆褪了一大半,使它变得破旧不堪。
这里很久没人居住过了。
院子里落满了不知过了几个季度的枯叶,几乎没有落脚的地方。京不知道他该去哪里,他盲目的走,最终走到了一个眼熟的地方。
那挂着一个沙袋,门向后拉过去,京没有进去,他站在门口就感觉到了浓浓的灰尘味。
八神发的图片不太一样,那张图就像一百年前拍的一样,这里依旧鲜艳漂亮。
京疑惑的皱起眉头,他喊着八神的名字,边走边喊,几乎跑遍了所有地方。
八神没有回应他。
现在只剩下一个地方,主宅的侧面,那儿有个竹编的小拦门。
那是最后一处了。

八神坐在地上。
前几天大阪下了一场雨,很大的雨,到现在地上都散着一股潮气,他坐了太长时间,僵硬到不能移动。
三家族仅有神乐还在延续,他在一周之前去见了那个女人。神乐千鹤的后人和她一样神秘且优雅。
“做你想做的。”
她说。
八神与她面对面,他们相识不过一个小时,女人已经看破了她。
家族的力量是从灵魂上延续的,她说,只不过留下后人会让需要三家族的人省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让他们省点捧着神器在世界各地发掘共鸣的功夫。
大蛇留给他的礼物,就像当年大蛇赠与八尺琼的力量,八神与他的祖先在这个时候引起了共鸣。
他们同时因为馈赠而痛苦。
八神恨草薙是有原因的,就算没有大蛇,他们也会因为这种念想而世世纠缠。
八神坐在地上。
他浑身都散发着一股热气,接着,蓝色的火升起来,从他的身体里往外涌,开了闸的洪水一样抑制不住。大蛇余下的一丝想念意识到了八神的动作,它开始抗拒,它像墙一样裹着八神的皮肤,从头顶到脖颈,到腰腹,到臀,到四肢,它紧紧护着他,为了生存竭尽全力。但它护不了一世,终究是散了,被拦在体外的火焰堆积的太久,它们在防护崩裂的瞬间拥入,贴着八神的皮肤游走。
八神要与它们融为一体,不顾疼痛,他的皮肤已经开始猥琐,血珠从皮下渗出来,还未汇聚成团就被火焰再次吞噬干净。
这比之前任何一次重创都要痛苦,八神的眼前已经出现光点,但他不能失去意识,不然功亏一篑。他胡思乱想着分散自己的注意力,他的眼前除了光就是火,蓝色的火。
同样是火,到底有什么区别?
八尺琼和草薙,到底有什么区别?
就像夕阳与月,八神谱过这样一首曲子。
在火焰的伴奏里,他唱出第一句。

京走了很长一段土路,发现这条小道的尽头是一个墓园,这让他猛地打了一个哆嗦。什么都没有,如果这里有人真的特别特别可怕。京搓了搓自己的胳膊,壮着胆子往里走。
墓园的最中心是一块石碑,京远远看见了。那碑上一个字都没有,有的只是中心大大的日轮符号。这个符号上的红料依旧,就像前不久才上的色一样鲜艳。
受驱使般,他想要凑近看看,他快走了几步,一不小心踩着一个松脆的东西。
京低下头查看,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踏进了一团黑灰中,风已经将大半的灰扬去,在地上留下一团很重的影子。他刚才踩着的大抵是东西没烧透,便落在那儿了。
真奇怪啊,京想着。但这不是他追求的重点,这团黑色的灰渍吸引不了他的注意。
京最后看了一眼他,接着退了一步,转身又往前去了。

截图衣服根本看不清,痛苦到窒息。

近期的图,扫描后,有点尴尬的是清晰度无法调整。